Tang Ying Chi  鄧  凝  姿                biography >>> artist statement (english/中文/日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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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中國畫

鄧凝姿

中國畫一直以來的特色是以水墨和山水為中心,又以人文精神為典範,早在南朝時代謝赫已經提出:氣韻生動、骨法用筆、應物象形、隨類賦彩、經營位置、傳移模寫等「六法」作為中國畫的標準。經歷時代的變遷,中國畫產生了更多的理念和論述、人物和佳作,而且也仍然為現代人所嚮往的一種繪畫藝術。近期在香港藝術館展出的「 新水墨 藝術─創造、超越、翱翔 」,企圖進一步擴大中國畫的意念,並強調水墨作為工具的實驗性;有些藝術家更加把創作的意念直接拉扯到中國人的政治文化身份上。全球化的確讓人思考地域和本土的意義,然而那一段中國藝術在停滯不前而西方藝術正蓬勃發展的時期和情況,就令不少人耿耿於懷;再加上近代西方藝術的意識形態正席捲全世界,致使其他的可能性會較難以發現。強調中國的元素不失為為世界藝術提供另一個可能性,但另方面也有尋求一種身份認同的心態和國家民族的情意結。

所以無論是山水畫、水墨畫,強調「中國」的元素,甚至索性把創作者的文化身份套在作品上,使之成為中國畫的發展部份特徵,這種想法無疑是有點狹窄和情緒化,但反映「中國畫」或「中國元素」仍然是很多人的關注點,也就是說作品最後形成了多少中國特色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客觀標準。民族性或特別是文化身份也是後現代主義所著重的議題,可惜往後被利用成為創作的生存手段,近年來,對於這種文化現實主義,也引來很多的反省和批評。若回到創作的最根本情況上 / 或人類最原始的藝術發展中思考,藝術創作好可能是從最簡單的目的開展,再經過時代的互動,然後產生各式各樣的行為和結果,這種單純的創作態度,加上個體的專注和重複的行為,可以帶來豐富的成果,反而太多的計算、策略、預想未必是好事。總覺得社會上在藝術創作方面的認真討論和閱讀十分薄弱。

水墨本身是一種簡約的物料,與其他物料 / 媒介比較,是較為方便採用的、可塑性也不弱,在當代一些的實驗作品裡,也產生了一些新的觀念和效果,不過有很多的水墨的實驗作品仍然逃脫不了山水的題材,令人會詢問實驗的意義和開放性,這樣做除了局限了筆墨的趣味之外、也失卻了當代的意義。

山水作為題材,在歷史的詮釋裡,代表著崇高的人格:是人超越了本身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既出世又入世的圖像;人追求永恆的生命,在山水的世界裡獲得寶貴的體驗。在今天當環境受到急速的改變、而人文也經歷文化互動的影響時,這種縱使是重要的「珍惜過去,繼往開來」的情操,仍待有更多不同的方法和思維去努力開啟。在藝術創作內,用甚麼方法、物料、工具、意念作為起點固然有所影響,有時在甚麼地方結束或怎樣結束可能更是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