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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三年展給香港的啟示

鄧凝姿

大群的觀眾在非常悶熱又山雨欲來的氣氛環境下,急不及待地打開廣東美術館的大門,欣賞三年一度的國際性藝術展覽 — 廣州三年展(於 9 月 6 日 開幕,由廣東美術館主辦,香港藝術發展局協辦),今年的主題是「向後殖民說再見」。

當代藝術的展覽是環球性的,意味著所討論的問題是互有關連、並且是直線發展的。當後現代主義鼓勵多元發展,把部分藝術內容的詮釋空間留給「其他」文化的體系時,大型的國際性展覽此起彼伏,論述一個跟一個前後互有呼應的問題,發掘和探討在當代因著環境、人民互相往來而觸發的事情,可以說是全球的藝術人員並肩攜手承擔藝術的發展任務,體現「同一天空下」的精神。縱然,各國文化都加入製造或建議各種可能性的問題,然而,藝術歷史的最原始脈絡還是在已發展成熟的西方理念和文化思維的範疇內。要能夠把獨立和自主的思維自由地放進環球性的展覽中,可能仍是尚早的事情。

是次的展覽反省後現代主義後氾濫的「政治正確性」態度、質疑藝術的本質,把焦點重新放在創造性的事情上。筆者作為一個藝術家,對這個內容是無任歡迎的,因它所論述的是較為接近藝術本意的問題,與近代藝術研討中較為傾向政治和社會的角度有所不同。

用「向後殖民說再見」企圖去解決所謂「誰是魔鬼」的問題(赫拉爾.莫斯克拉在廣州三年展網頁上撰文「與魔鬼同行 — 關於藝術、文化和國際化的筆記」: http://www.gztriennial.org/zhanlan/threeyear/4/12/12361.jsp ),本身似乎仍帶有「正確性」的問題。因展覽介定「殖民」是當代藝術現象中引起自行「正確性」的罪魁禍首,後殖民(地)的人士可以向後殖民 ( 地 ) 說再見,從而尋找真正的自我。二十一世紀,當各國殖民地紛紛獨立或轉變其政權時,去「殖民」是顯示重新建立自己的時候。把這個展覽放在中國 / 廣州 / 香港的文化語境下,這個「向後殖民說再見」又會是甚麼意義?以香港為例,因香港藝術家也參與了這個展覽,在這裡試圖把其中關係略為思考一下。

香港九七回歸中國後,在中 / 港的議題上爭吵不休;另方面在其國際視野和經濟現實下,香港對於西方 / 殖民者的反省 / 研究卻未見熱烈,反而如何與中國的大環境融合 / 溝通是首要問題。因此,「去殖民化」可能是更貼切的題目,意味著盡快忘記過去,展望將來。但當一個地方對本土的歷史尚未有多一些具體的醒覺時,她如何去向它說再見呢!因此這個展覽所思索的問題看來十分貼近香港的現況,但另一方面卻又顯得有些距離。或許它正提醒本土的人士對本土的事情 / 歷史多來一個重溫的練習吧。